◎流动的七月（组诗）◎

不到七月
我便想起了七月

你把生命赌注的稻田坦诚地
亮晒在上帝的阳光下
你收不回
我收不回
正如不能收回流年月光的租金
奠定了我后生的茫然

郁葱的世界在奚笑中漫漫地剥落
我把变换的面孔迁移到头顶
把 眼 鼻 口 耳的每一道前沿
驻扎成设防的千军
提防外帮人正秋的潮涨潮涌

事实坦诚地证明 我是那一幅
手持竹笛骑在牛背上的牧童
把灿烂的日月演义成
千年不变的造型的那帧
赝品

07年春节的帷幕
比往年谢幕的都快
你已经再没有机会
把新一年的梦想谱就成元曲

当一个沙哑的声音
敲响正月十五的门框
终生的明白 举起那一把无望的镰刀
我——
去收割七月的疼痛

07.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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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想说◎

村村通砼路的路面未干
我就把正月十五高悬的灯笼
摘下变卖 母亲
我变卖的是我的无奈与惭愧
和生活迂回的里程

村后面的那块责任田养育着这个家
养育着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无法抗拒的天灾断垄
在11号病床上点滴着43天的
朦胧幻想

3室11号床位的少女在你儿子的
面前 变换着花样在扭捏
她的装饰和打扮的需求的硕果
是你儿子曾丰满的枝干
在恐慌的焦急中 枯萎

母亲 在板结里重新生活的
仝爷、林叔还有外迁来的琳妹
萎缩的眼泪 把他们行走的脚步
砸的
一高
一底。母亲

在日子的急拐弯处和悬崖边
能不能像城里的街道设上护拦
让意外和灾难的荫郁不再侵略
我们庄稼人生活固有的

疆域……

07.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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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

人生是一次悲壮的旅行
你中途下车 怀揣对生活的渴望
和对生命的刨析与挽救
惨烈的汽笛把你的影子撕成了碎片
把我的凝望和期盼燎原在晴空
留下空荡荡的车厢和空荡荡的心
把我的财富和精神一起带走

“操你八辈子老祖宗”
是谁在那里大声的叫喊？……

对着前面的那条路
对着路上急转弯没有设置的路标
对着路边的电线杆
对着电线杆上的蛛蛛网
以及电线杆上的鸟鸣
对着路上奔驰的汽车
对着汽车忽明忽暗的尾灯
对着尾灯后面扬起的灰尘
以及它各种各样舞蹈的姿势

我开始在逆行道上行驶
机车一声声悍然飞鸣
我的神父请你快快告诉我
我是死还是活？……

我为什么在这时叫喊
因为我对生活的眷恋

07.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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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望烟云◎

当教堂的钟声响过之后
祷告声和哭泣声同时响起

你走了，沿着这条路
留下你的思念和牵挂
没有流完的眼泪 牢牢含在
清清河边那片羊群中
最后一只的眼睛里
从此 你失去了一位
真诚的随从和护卫

我认真地这么想
我们奔波、你痛苦
总想让生命再延长一分尺度的
光芒 蓄不满天堂拣选的
秋池

那个梦想犹如孩童 终于走失在
回家的那条熟悉的路上
我一个人在着无边际地徘徊
谁能告诉我
左脚和右脚的
轻重……

相隔十个月之后的第二年春天
我跟在她的后面
那声音，再次
让我在缅怀中熟悉……
07.3.21.

◎散落的烛光◎

拉开久违的窗帘
一切尚好

耳边昨夜的细语
被思念的伤寒
渗透 那一凸新草未过的里程
镇压着我
终生
哮喘……

一行大雁叫蓝天空
几朵白云盛开
三月的葱绿
将这片土地的憔悴和焦虑
覆盖

……
不能不告诉你啊!
我欲做春天的
新郎

07.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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