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地对待质疑 冷静地审视名人
——有感于名人“息博”
“开博客真是一个天真的错误……我再也不想当‘疯人院’院长了!”,继白烨、徐坤、高晓松、巩俐、戴军、何炅、高圆圆等人关闭了自己的新浪博客之后,大陆知名作家池莉于7月18日《在关闭博客之前给我读者的信》中如是说。而近一个月内,已又有10位名人因忍受不了部分读者的质疑甚至是谩骂而关门大吉。
面对众多名人纷纷“息博”,广大网民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那么如何看待名人“息博”现象呢?我认为应从两方面说起:
首先名人应该抱着宽容甚至是平静地心态去面对读者的质疑甚至是不敬,不能动不动就摔碗砸锅,火冒三丈,甚至不惜以“息博”来渲泄自己的不满。谁都知道博客是一个没有任何牵绊的私人领域,有着广阔的自由度,只要不违法,谁都可以发布任何感想和言论,想哭就哭,想骂就骂,没有人会理睬。同时它又是一个没有篱笆的精神家园,素不相识的路人尽可以象水中的鱼儿一样窜来窜去,自由出入。既可以带着学习的态度,周游列国,阅尽邻家风采,还可以带着批判的口吻指手划脚,吆三喝四,数落别人的不是。既然博客具有这样的特点,做为创建博客的任何人都应该正确的对待别人对自己的任何褒贬之词,名人也不例外,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在网络这个大林子里,什么鸟没有,一只鸟在叫的时候如果时时考虑别的鸟的叫声是否顺耳,那还怎么生存下去?是非自有公论,曲直自然分明,姑妄说之,姑妄听之,没有这点本事,还能当名人?还能在江湖上混?再说了,学学京剧《沙家浜》中阿庆嫂的处世观:“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全凭嘴一张。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多么坦荡的胸怀,我们名人都是人际场上的老江湖,更应该有阿庆嫂那样的宽广胸怀和气量,既然开了博客这个店,还怕有三教九流的人登堂入室,出言不敬吗?另外,打开互联网上的博客看看,人海茫茫,创建博客的人有几个人不曾受过批评、甚至是奚落?所以,凡事不要太较真,郑板桥不是还说过“难得糊涂”吗?再说了,比起老郑,我们又算什么名人!
其次是做为读者应该冷静地审视名人博客,不要盲目追崇,把名人过于神化了。作家 池莉在“息博”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国人对流行事物的盲目追崇,似乎已经成为一种“民族性格”。我们从(上世纪)50年代的大炼钢铁到红茶菌流行,从热玩呼啦圈到沉溺于网络,都是这样地容易中邪,看来我们的历史与现实并没有本质的改变。”池莉把盲目追崇说成是中国人的“民族性格”虽然有点过,但品味起来,确有一定道理。名人作为社会各个领域的成功者,就象社会上的任何流行事物一样,固然有其值得别人借鉴甚至是研究的一面,但做为名人博客的读者,切不可盲目地追逐时尚,充当名人的“粉丝”或“钢丝”,要知道流行的未必就是好的,比如:流行性感冒。名人也是人,名人也有自己的“死穴”,不要觉得名人都是学府五车、才高八斗,所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人生信条。事实上,斧子用来劈柴还行,用来切菜恐怕还得看菜刀,论起写作,名人未必就是一把好手,尤其是有些歌星、影星,就其博客而言,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句子通顺而已,内容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今天和朋友上街买了多少衣服,明天坐飞机到了什么什么地方,后天又参加了什么什么活动,象个生活流水帐。比起许多名不见经传,但文采飞扬、思想深刻的“草根博客”,部分名人的博客要逊色的多,既然是这样,名人博客又有什么值得我们追崇的?再者做为读者,应该将心比心,不要事事都要求名人有求必应。留了言就要人家答复,提了问题就要人家解决,发出邀请就要让人家接受,稍不趁意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喊大叫,这是哪门子道理?这不是强盗理论吗?名人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睡,也要忙自己圈内的事情,不是说谁留了言都要回答,谁提出问题都要解决,都能解决。如果谁的留言都要应付,谁的问题都要解决,还不忙死个人?关于这一点,做为读者,尤其是那些名人的“粉丝”或“钢丝”,更要引起注意。
总之,对于博客,名人和普通读者都应该保持平静的心态去面对,更不应该唇齿相交、相互诟病。如果我们每个人在看博客的时候都能多一份宽容,少一份浮燥,那么中国的博客世界就会少一份嘈杂,多一份繁荣。
玫瑰心情
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叫“一碗香”的红薯面馆,生意出奇地好。从小在农村长大,吃惯了粗茶淡饭,因此“一碗香”也是我经常去的地方。
一次我又去“一碗香”吃面,刚坐下,突然有人在身后问:“兄弟,红薯面多少钱一碗呀!”。“大碗两块,小碗一块伍!”,我头也没回地答道。“贵死了,一碗红薯面也要两块钱!”身后的人嘟囔道。我回头望去,,原来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上身穿了一件皱皱巴巴的粗布衬衣,下身穿着一条已掉了色的蓝裤子,佝偻着腰,怀里还抱着一把磨得光溜溜的铁锹,可能是穿得有点单薄,在傍晚的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咋了,没钱吃饭?”我有点怜悯起来。“不是,我…我有钱!可是…”老头怯嚅嚅的,好象有什么难言之隐。“老板,再来一碗,揣给这位老师傅!我付钱!”我向店内的老板喊道。“这…这怎么能行!”老头显得很不好意思。最后,看拗不过我,就默然接受了。吃饭时,我开始和他攀谈起来,原来老头姓王,家在距离县城几十里外的一个村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带上干粮和同村的人一起骑自行车到县城打零工,晚上又常常很晚才回家,整天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他说:他今天的运气特别不好,从早上到下午等了一天也没活干,眼看天擦黑了,才有个司机拉了满满一车沙子要雇人卸,说好了,卸完一车沙子给拾块钱,可到了工地,司机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说,没那么多钱,只能给伍块钱。老头气的没办法,只好自认倒霉,最后只得到了伍块钱。他感叹,世道变了,人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只拣老实人坑,这样下去,社会风气会坏透顶的。
那天晚上,在初冬的寒风中我们谈了很多,他满腹牢骚地讲,我默默地听。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逐渐淡忘了那次吃面的经历。
今年“五一”节,单位的家属楼竣工了,我准备搬新家,爱人从街上雇了几个民工来帮忙,我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人居然是去年冬天在“一碗香”碰到的老王,我们俩都高兴的大叫起来,热情地握着手,象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
老王一看是给我搬家,显得特别迈力,他楼上楼下跑来跑去,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到最后,竟瘫倒在楼梯上。我拿出三十块钱工钱要给老王,老王急了,愠怒道:“你这是干啥?我咋能要你的钱!”说罢将钱丢进了我的怀里。我问:“为什么?”他说:“你忘了,那次你还管了我一顿红薯面哩!”我笑道:“那只是两块钱,而这次我爱人事先答应给你三十块钱工钱,亏多了。”他更恼火了,大声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良心的问题,要不回家后,让人知道,他就没法见人了。
我感慨于老王说的话,人与人之间的许多事情不是钱不钱的的问题,更不是等价交换。有句话讲得好:“送人玫瑰,手留余香。”在生活中,如果我们每个人在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够时时以送人玫瑰的美好心情去对待别人,那么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一种身处花海的感觉,处处能够感受到人世间的美丽和温暖。
(发表于《洛阳晚报》)
雪夜行
雪纷纷而落,车踯踽而行。
如果不是事情急,我们不会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来到深山区。
看看天已擦黑,离目的地仍然很远,司机老李又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不想,适得其反,车子“咯噔”一下抛了锚,再也动弹不得。
老李气坏了,准备找工具下去排除故障,可巧的是早上出门时工具落在家里了。一车人全懵了,这鬼地方十几里不见人烟,又冷又饿,如果戳一晚上,还不冻死人?
这时,突然有人叫道:“快看,有人家!”大家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的地方,隐隐闪现出一团桔黄的灯光,大家惊喜万状,一溜烟地跑过去。
门口的狗见有人来,汪汪地狂吠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从房子里走出来。
我们向她说明了情况,她便热情地把我们招呼进了家里。
“没吃饭吧,快,刚做好的稀饭和馒头,吃了暖暖身子!”妇女掀开灶堂里的锅盖,微笑着说。
大家顾不了什么斯文,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中年妇女看着我们的狼狈相,憨厚地笑了,象在看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时,我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姑娘。她微笑着不说话,像一朵娇柔的水莲,羞答答地望着我们,灶堂里跳动的火苗映出秀美的脸庞。
“是你闺女吧!”我问中年妇女。
“不,是邻居!”
“邻居?明明是独家独院,哪见有邻居?”
中年妇女看我疑惑的样子,笑着说:“真的是邻居,她叫英子,距我家有一公里多山路,下午来帮忙干活的。”
我惊愕了,“一公里外的人家,也称得上邻居?”
英子看我有些狐疑就补充道:“在俺这里,山大沟深,十几里不见人烟,相隔一、二十公里就是一个村的,相隔一、二公里就是邻居,不过,别看彼此距离远,但大家心很近,像一家人似的,平时有什么事,打一声招呼就来了。不像你们城里人,听说对门也很少来往?!”
我一时语塞。
大家吃过饭后,开始想着修车的事。中年妇女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套简单的修车工具,大家心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总算有望把车修好了。
修车时,中年妇女怕老李躺在车下受凉,专门拿来席子铺在下面,并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英子又抱来了一大堆木柴在旁边燃起了篝火,还拿了手电筒为老李照明。
经过一阵忙活,车子终于修好了。大家开始依依不舍地向中年妇女和英子挥手告别。隔着雪花纷飞的车窗,在篝火的辉映下,中年妇女和英子的微笑越发显得亲切而温暖。
不知怎么,在渐行渐远的山路上,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地怅惘。英子的话又回荡在耳旁:“我们不像你们城里人,听说,对门也很少来往?!”
我心底一阵感叹,城里人和乡下人本来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生活环境不同罢了,可为什么城里人却那么缺少乡下人那种相濡以沫、相依相携的纯朴情感呢?难道所谓的城市化就是将人在空间上的距离缩短,而把心灵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吗?
(发表于《洛阳晚报》)
“歹徒”老邱
老邱是我师范时的同学,因为人长得凶,像影视剧中的黑社会老大,所以我们都叫他“歹徒”老邱。
记得新学期刚开始时,班里排座位,同学们都不愿和老邱同桌,,似乎他是只老虎,靠近了就会被生吃了,一个个敬而远之。老师实在没办法,就把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安排在了教室最后的一张空桌上,为这事儿,老邱气得一星期不说话。
老邱的麻烦还不在于此。一次,班里开联欢会,需要一台录音机,老邱自告奋勇回家去取,回来时公共汽车上摩肩接踵,人满为患,可老邱一上车,乘客们就自动为他让出了一片宽阔的空间,老邱心里纳闷:“怎么别人都快挤出油了,自己‘待遇’却这么高?”抬头一看,周围齐刷刷防贼似的目光正扫射着他呢,老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牙狠得直痒痒。
更让老邱难受的还在后面,在拥挤的人群中,老邱惊喜地发现了他中学时的一个女同学,女孩长得楚楚动人,在中学时是有名的“校花”,老邱正准备挤过去和她打招呼,可突然斜刺里杀出个老太太,一个箭步卡在了他们中间,生生掐灭了一团火一样的激情,老邱鼻子都气歪了,只好作罢。
回来后,老邱躺在寝室的床上长吁短叹,他反复问我:“老付,你说我是不是真得长得太那个了, 他奶奶的,连车上的老太太都提防着我!”我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只是皮肤黑了点,男人黑不算什么!
可是,没想到一句安慰的话,老邱居然当了真。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我就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起身一看,老邱正抱着一盆滚烫滚烫的热水洗脸呢,我问他干嘛呢?他说,脸太黑,用热水烫一下,听人说会变白的,我笑着说:“老邱,皮肤白是天生的,哪里是热水烫出来的!”老邱并不吱声,又拿了一块热毛巾捂在了脸上,末了,还倒了一大把增白霜涂在脸上,可是由于脸皮实在太黑,涂了增白霜后,像驴粪蛋上下了一层霜。
其实,在生活中老邱并不象陌生人印象中那样可怕。相反,他的人品特别好,甚至于有点可爱。
随着相处机会地增多,同学们从一开学见到他时的敬畏渐渐变得愿意亲近他了。因为老邱为人特别热情善良,哪个同学生病了,他第一个冲过去照顾,哪个同学开饭时回来晚了,他就不声不响替人把饭打上,尤其是在女同学面前,老邱更是温柔地像只羔羊,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要招呼一声,他就会屁颠屁颠地跑去,而且办的干净利落。
天长日久,老邱在同学们中间的人气指数越来越高,他居然在后半学期当选上了我们班的体育班长。老邱的积极性更高了,每天出操他第一个起床,每天上课他第一个签到,就连到户外春游,他也是走在最前面,而且还大包小包地替别人扛着东西。同学们私下里都说,没想到老邱人长得难看,人缘却出奇地好。
时光飞逝,三年的师范学校生活一晃就过去了,毕业那天,老邱不无感伤地拉着我的手说:“唉,兄弟们这一别天南地北的,以后恐怕难见面了,说不定十几年后就忘了呢!”我说:“哪能呢,你这‘歹徒’相几百人中才有一个,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怎么能忘呢?”老邱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怅然离去。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一眨眼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些纯真无邪的少年如今都变成了曾经沧海的成年人,但对于过去那段青涩岁月的记忆却不曾改变。我时常在不经意间想起老邱,山高路遥,水阔鱼沉,不知道他现在混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歹徒”。
老邱,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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